箭镞铺天盖地而来,就在即将吞没项离的瞬间,时间凝固了。
项离大张着嘴,脸上的神情既恐惧又惊讶。
项离揉揉眼睛,他没有看错,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。密密麻麻的箭镞悬浮在空中,最近的离他的眼珠不足一步;所有人都静止成雕像,秦军是各种进攻的姿势,韩军是各种逃命的姿势,显得既滑稽又壮伟。
项离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,在一枚箭镞上飞快地碰下又缩回。锋利的青铜箭尖刺破了手指,血涌了出来。
“疼吗?”悦耳的女声从空中传来。
“疼……”项离吮着手指含混地应答。
“那就不是在做梦了。”
项离突然抬起头来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表情冻结。
赤足的女娲白衣翩然地浮在空中,微笑地看着项离。那笑容就像早春的阳光,和煦中带着微凉。女娲的黑发长得惊人,在空中铺陈开来,像一匹被风吹起的丝绸,又像是一蓬在水中飘动的水草,说不出的雍容舒展。周围的光线仿佛突然间暗了下去,有柔和的毫光自女娲周身丝丝散出。
项离看得神痴,不觉地流下泪来。这个女人让他感觉到异常的亲切与温暖,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溢满他的心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