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特定步行半小时来到学校。看到同学们都在忙着,却不知道为什么。走上前去一看,哎呀,这不是昨天自己没写完的作业题吗?特定这时的头脑可急了,连忙打开作业本,仔细一看作业本上的题,正是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。
特定问眼前这位同学:“小军,这是谁的作业呀?”
小军边抄作业边说:“管他呢,先抄上再说。”说完,小军才来得急抬头看了看特定。随后,又急补上一句:“你别那么多话啦,快点‘参考参考’吧!”
特定马上掏出笔,来不急坐在凳子上就胡乱地抄起作业来。写了才几个字就又问小军:“小军,怎么‘参考参考’啊?”
小军神秘地说:“可不是嘛,对外人就得说是参考的,不是抄的,老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班里,你让他听见,还不白抄啦!不对,还不白‘参考’啦!”
特定马上心领神会地笑了。
做作业慢,抄作业可快。不一会儿,两人就把作业抄个底朝天。
下了第二节课,小军正和特定闲聊,老师快步走上讲台,边用手比划,边向全班同学宣布:“今天考试,时间就在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。大家做好准备啊!”同学们的吵闹声随之越来越大,突然又都停了下来,原来老师又要补充几句:“同学们,这次考试是关系到谁能参加全市奥林匹克数学竞赛,这次考试的前三名是一定能参加竞赛,请大家一定要努力考好!”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又乱糟糟起来。老师见没人再想听他讲话了,就回办公室去准备试卷。
老师这一走,教室里的声音反而小了些。
小军大声对几个同学发言:“你们听见没有,这次可是奥数呀!我们哪有那智商啊!我看干脆还是去后河玩去吧!”
旁听的大敏听他这么一说,忙抢着说:“那可不嘛!前排的那几个还不肯定是,就是竞争,也是前几排的竞争,有我们什么事儿呀!”
旁边的二胜也低声,但苦笑着说:“哎,我说这考试能考到什么时候呀,老师他们几个一结合意见,谁去谁不去,比考试快多啦!”
几个人相视一顾,同感似乎暂时已完,都把目光朝向座位在前边的几个学生。
突然,特定用手指着前边一个高兴得正在蹦跳的女学生,笑着说:“你们看,那有什么高兴的,不就是参加奥数嘛,得个名次,获点奖励什么的,你们瞧,快把他们都笑成傻子啦!”
几个人其中不知谁先说的:“憨,真憨!”几个人随即异口同声地:“憨,真憨!”
说别人总归是说,也有个限度,上课铃一响就是其中之一。一上课他们几个的废话马上少了好几倍,音量也调到了话只能他们几个听得清楚。下节课就要考试了,这节课,必定是一节心乱的课。
又是小军先开口:“大敏,下节课考试啦,借我半块橡皮吧,大敏。”
大敏回过头,说:“小军,你哪次考试有过橡皮。”
小军毫不示弱,用手拍着大敏的肩膀说:“哎,我说,我哪次考试用过你的橡皮呀。你说。”
大敏的背像是被虫子咬了似的,乱扭扭,扭了好几次,看了小军好几眼,才把小军的手从大敏的肩膀上甩走。大敏又回头重新瞪了小军一眼,郑重的说:“是,你没用过我的,你还不是用别人的,这次轮到用我的啦。”
小军有些不耐烦了,皱着眉头,手拍起了自己的桌子,急着说:“哼,看用你半块橡皮就这样,不用你的了,不用借了。”边说边把手摆向大敏,仿佛示意他不要再理自己了。
大敏却不放了,这次把身体都转了过来,正对面地对小军说:“你想用就用,不想用就不用。你这人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未说完,小军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大敏恐怕原来有话的,现在已经咽回去找不到了。大敏慢慢地把身体扭回去。
小军借橡皮未成,对考试似乎更厌烦了。
过了十几分钟,老师未能按时上课,同学们大多数人都在为下节课的考试慌忙背书,只有个别人在叽叽喳喳地低声言语。小军坐在教室最后排最靠后的座位,全班学生的动作可谓“一览无余”。小军坐下看了一会儿,心里烦燥不安,又站起身看了一会儿,仍然心里烦燥不安,在同学之间走了几圈,还是感到不安。小军打开书,又合起来,再打开,再使劲合起来,一直重复着,眼睛却在看其他同学在干什么。
小军终于决定了,对二胜说:“二胜,下了课去后河玩吧。”
二胜看似是和好学生一样在背书,其实,他平时落下的课比他学过的课都多,这时,只是临时补救罢了,或许不是补救而是实在没事可干,这样会比小军更好受些。要不然,小军只叫了一声“二胜”,二胜就急忙答应道:“好的。我背完这一点好去。”
小军忙笑着说:“傻了你,不考试啦,还背个屁!”
二胜听这么一说,马上合上书,笑着看小军。
小军见他的话这么有影响力,就下命令似地对二胜说道:“你,你再叫上大敏,叫大敏再去邻班叫几个人来。别忘了啊!”
二胜连声应着:“嗯,知道啦,知道啦。忘不了。”
小军听到回音,就几步从教室最后排冲到教室最前排,在教室门口扭腰朝办公室瞄了一眼,就大步奔出教室,嗖嗖嗖地飞快地朝后河边跑去。
很快,下课铃声响了,二胜叫大敏:“大敏,小军去后河了,你和我也去吧。”
大敏刚想出去解个手,最好考试的最后准备呢,没想到后边有人这样一叫,把他叫呆住了。大敏不由自主地说:“一会儿再说,我先去那边一会儿。”话音还未落,就见人像流星一样消失了。
二胜正想不通,大敏这是干什么啊,去哪啊?二胜自己去见小军可不好意思,因为人家交待的事,都答应了,结果没办成。大敏看见教室走道边排的特定在削铅笔,就笑脸相迎:“小军在后河,走玩去。”
特定一下被吓住了似的,把手中的铅笔和小刀都放桌子上了,一脸苦笑地说:“去哪?”
二胜重新说了一遍,又多加相劝地说:“去后河吧,这考试有什么劲呀,奥数咱们是肯定没希望的,这节课后,就放学了,我们在河边玩一会儿,就回家算了。”
特定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,稍想了一会儿说:“也是,考试不考试不还是他们学习好的学习的事,与我什么关系都没有,走吧。”
二胜高兴地跳起来了,握住特定的手,说:“快点吧,小军可能已经等不急了,他没等下课就去了。”
特定也连声凑着对二胜说:“其实,我也不是非常想去后河的,是今天,我‘参考’小军作业的时候,人家很热情,我这次是对朋友的情义。”
二胜见特定能去后河,什么也都好说,边推着特定向前走,边连声应是,
特定见二胜这么专注地听他说话,更是想把话说详细一点,摆开架子,带手比划地说:“再一点,我说实话,是我已经饿了,上午这么长时间,谁能坚持下来,平时我坚持都忍着,这次好,提前回家,早点吃饭。”
二胜仍旧笑呵呵地说:“谁不是呀,我也饿。快到后河了,快走吧。”说完,使劲地推着特定的后背向前走。特定也一歪一扭地乱了脚步。
不一会儿,就来到了后河,其实也就是学校后边的一个小水坑。这水坑也没什么好研究的,普普通通。只是,对于特定,小军等人是不一样的。
小军见二人来了,很高兴,满脸堆笑。三人刚在一起站定,小军马上拿出一包香烟,一瓶白酒,朝特定和大敏使了个眼神,就自己点燃一支事先就准备好的香烟,蹲在河边,表情悠闲地吸起来。特定倒先吃了一惊,随即就适应了,上前接过小军手里的香烟,大敏见势接过白酒。特定用了很长时间才把香烟盒撕开,终于从中抽出一枝来,刚想放自己嘴上,见大敏在看自己,就笑着让给大敏,大敏也不好意思接,说:“我自己来,我自己来。”